首页 -> 2007年第7期

心中有朵扁豆花等4则

作者:黑 白等

字体: 【


  心中有朵扁豆花
  □文/黑白
  
  “文革”期间,汪曾祺受到不公正待遇,被迫搬进了拥挤霉湿的大杂院。汪老是个随遇而安气定神闲的达观人士,他把那间简陋的小屋收拾得一尘不染,还用破缸种了一架扁豆让老伴画画。扁豆藤蔓越长越密,无数蝴蝶一样的小紫花次第开放,把前屋人家窗户遮得严严实实。窗户后面,时常可见一双幽深的眼睛注视着汪老,注视着汪老老伴一笔一画地在宣纸上涂抹。
  秋天,花落了,小耳朵似的扁豆长起来,汪老摘了几斤送到前屋人家,敲开门他吃了一惊:男主人五大三粗,脸上横卧着一条蜈蚣似的刀疤。见了汪老,男主人开口道:能不能送我一幅扁豆花?汪老马上答应,回家挑了一幅最好的送来。后来有邻居告诉汪老:你真是吃了豹子胆,敢把他家窗户遮得密不透风?他是本地地头蛇,坐牢10年人见人怕—可他对汪老总是极好,在窗口照面,一定会送来一个善意的微笑,那幅扁豆花,一直贴在他家显眼处。
  在人心中最隐秘的角落,总会有一架扁豆花在幽幽绽放。
  (吴畏摘自《世界报》)
  
  向下行走的奥秘
  □文/刘克升
  
  经过十几年的打拼,他终于拥有了一个下辖十几家子公司的大型集团公司。公司招聘了一批新员工,并打算把他们全部充实到各个子公司去。消息传来,新员工们不满意了,因为大家都具有本科以上学历。他把大家召集到一起,对其中一人说:“你是专修园林的,请回答我一个问题,天牛幼虫在树木里取食时,它的行走方向有什么特征?”
  那人不假思索地说:“天牛幼虫行走,应当是自上而下在树木的身体里穿行。如果一根树枝上有好几个虫眼,天牛幼虫一定隐藏在最下方的一个虫眼里。”
  这时,他把话接了过去:“大家想一想,天牛幼虫为什么要自上而下地行走?因为它要永远取食最新鲜的木质。这样羽化出来的天牛成虫,才是最棒的、最有活力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越是在高层就越容易破坏掉你们的创造力,而基层可以使你们不断地保持活力,成长为最棒、最有发展前途的员工……”
  如今,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长硬了翅膀,逐渐从天牛幼虫转化为一个个展翅飞翔的成虫,占据了公司大部分的高层职位。
  (刘军摘自《武汉晨报》)
  
  知止
  □文/海岸
  
  李叔同有幅字:“知止”。
  我们一般说“知足”,我觉得“知止”比知足境界更高一层。
  知足是人家给多少,你“虽不满意,但可接受”,知止是自己看着到了某个程度,伸手去挡住,说:我不要了。
  知足是由人的,知止由自己。知足是不贪,知止是不随。知止,简单地说,就是知道什么时候够了,知道什么时候该走。
  不是难在不知道,是难在不舍得,不愿意。
  知止,是从心灵出发的;心里这么想,付诸行动,才会成为“行为”。知止,不但是针对“欲壑”说,够了;也要对“痛苦、烦恼”说,行了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  快乐固然短暂,如果不“知止”,痛苦往往随之而至。那些走上绝路,自我了断的人,其实也是不了解“知止”。
  知止,功夫做到细微处,一念起来;知止,不被带着走,一念消失了;知止,不动如山。
  (采薇摘自2007年5月18日《今晚报》)
  
  无能
  ■编译/卫明
  
  爱因斯坦曾说过:“我认为我的一生只使用了25%的智力。”
 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一生最悲惨的时刻便是死去时,自身还蕴藏着巨大的潜质。他们活着的时候,仅是维持一种活着的状态,而非真正的活着。他们是闲死的而不是忙死的,而我却宁愿忙死而不愿闲死。一生中最悲哀的字眼就是“我本该……”。
  等待和忍耐是两回事,前者是无所事事、消极被动,而后者却是一种有意识的决定,是积极主动的,包含着毅力与坚持不懈。
  有人曾问一位老者:“生命中最大的负担是什么?”老者悲伤地回答说:“没有负担。”
  (李长亮摘自2007年5月11日
  《讽刺与幽默》)